第(1/3)页 黎明云崖,半神议院的环形会场内,几千双眼睛死死盯着高台中央的几道身影。 星期日脑后的天环缓慢旋转,七色光芒从环体边缘向外扩散,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将整座会场笼罩在一片柔和的虹彩之中。 坐在前排的几个元老院成员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请客观精准地阐述——” 星期日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眼前那张因为恐惧而微微扭曲的脸。 “元老院是如何做到,让一个人的意识在另一个人的身上重现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环周围的华彩又凝实了几分。 虹光在凯妮斯和尼多斯的感知中加速旋转。 “我……我……”尼多斯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濒死般的喘息。 凯妮斯的意识在这一刻疯狂反扑,试图将尼多斯的声音压回去。 但那股虹彩的力量牢牢锁住了她,让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尼多斯的嘴巴一张一合,吐出那些她死都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东西。 “……质素。”尼多斯终于挤出了两个字。 星期日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元老院,或者说往日的清洗者们——” 尼多斯的语速越来越快:“会用秘法,将某种……某种特殊的金属打造脊椎,再以炼金术将其置换到自己的体内。这就是质素。 质素会记录、保存、传承意识。一代一代,代代相传。我们就是用这种方式,活了上千年。” 会场彻底炸开了锅。 “什么?炼金术?金属脊椎?” “恶心!太恶心了!” “天哪……我父亲……我父亲当年被选入元老院,后来突然就跟家里断绝了关系……该不会……” 有人已经开始啜泣,更多的人则是在愤怒地咒骂,前排的元老院成员们面如死灰,有人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有人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衣领里。 “闭嘴——!” 台上,萨密尓右半边脸猛地狰狞起来,凯妮斯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右手猛地抬起,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指甲嵌进皮肉里,留下一道道血痕。 “你这个废物……谁让你说的!” “唔——!”尼多斯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左半边脸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着,拼命想要把凯妮斯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掰开。 “我……我还不是为了……活命……!” “活命?”凯妮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近乎癫狂的愤怒,“事到如今你觉得还有活命的机会?” 说着,她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发丝凌乱地披散在肩上,发簪歪歪斜斜地挂在发髻上,随时都会掉落。 一双眼睛此刻布满血丝,瞳孔里燃烧着一种垂死之人最后的、近乎疯狂的火焰。 凯妮斯的目光直直穿过会场,穿过那些正在咒骂她、唾弃她的民众,落在贵宾席中央那道金色的身影上。 阿格莱雅依旧端坐在那里,金发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那双看不见东西的眼睛平静地“望”着凯妮斯的方向,像是在看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 凯妮斯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不会给你这个霍乱奥赫玛的妖女和这群流着金血的怪物审判我的机会。” 会场安静了一瞬。 凯妮斯转过头,目光扫过那些正在谩骂她的民众。充血的眼睛里只有一种被逼到绝路后的、扭曲的快意。 “一群蠢货。”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稍显癫狂的弧度:“黄金裔永远都救不了翁法罗斯。永远别想。” 她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身体在高台上摇摇欲坠。右手的指尖颤抖着抬起,指向高台正上方那枚悬浮的匣子。 黑色的正方体静静悬浮在半空中,表面流淌着暗金色的符文,散发着一种深沉的、近乎压抑的光芒。 凯妮斯的嘴角缓缓咧开:“我会在冥河等着你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萨密尔的身体猛地一颤。 暗红色的裂纹从她的衣袍下方蔓延开来,沿着脖颈向上攀爬,眨眼间就爬满了整张脸,碎裂的声响在安静的会场中清晰得令人牙酸。 “不好——!” 那刻夏的瞳孔骤然收缩,身形从原地弹起,但他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凯妮斯引爆自己的决心。 暗红色的光芒从萨密尔体内炸开,血肉、骨骼、衣袍的碎片向四周飞溅,裹挟着狂暴的力量精准地朝上方那枚悬浮的火种匣子涌去。 轰鸣声在环形会场内炸开,整座高台都在震颤。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