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萨密尔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悲戚的、恰到好处的表情,但嘴角那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僵硬,出卖了她。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在说,元老院千年以来一直在干的那档子事——夺舍他人的肉体延续自己的寿命。” 那刻夏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 “从元老院成立之初,代代相传的从来不是什么权柄,而是灵魂。几千年来,每一任元老的意识被制作为质素传承,寄生在全新的肉体上苟延残喘。” 会场彻底炸了。 “夺舍?元老院?这不可能!” “可我听说……那些当上元老院成员的人不少都会闹出家庭纠纷,然后就此与家庭断绝关系……” “不止,我有个亲戚在元老院当书吏官,他说过,有位年轻的同事就莫名其妙的被邀请进了元老院,而且也总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我一直以为他是酸了,没想到……原来如此。” 萨密尔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脸上那副悲戚的表情终于维持不住,化作一种混合着愤怒和惊恐的扭曲:“住口!” 她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你这卑劣的狗鼠!休想妖言惑众!黄金裔为了延续逐火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竟然如此污蔑为奥赫玛抛头颅洒热血的凯妮斯阁下!” 萨密尓抬起手,手指指向那刻夏,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冤枉后的、天塌地陷般的愤怒:“为了抹黑元老院,为了给阿格莱雅那个妖女洗白,你连这种下作的手段都用上了!” 那刻夏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萨密尔没有给他插话的机会,语速快得像连珠炮:“阿那克萨戈拉斯,你在这里信口开河、颠倒黑白,不就是想帮阿格莱雅完成逐火之旅吗?把元老院踩下去,把黄金裔捧上来,这不就是你今天站在这里的唯一目的吗?” 她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你说元老院夺舍?你拿出证据来!拿不出来,你就是——” 那刻夏再次扬起手中的火种。 萨密尔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那刻夏却没有把火种真扔出去,只是在掌心上下抛了抛,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别急,求锤得锤,接好了。” 说着,他从腰间摸出一支密封的药剂,用拇指弹开瓶塞,朝着萨密尔的方向猛地一掷。 药剂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砸在萨密尔脚边,“啪”地一声炸开。 一团灰白色的雾气从碎裂的瓶体中升腾而起,眨眼间就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萨密尔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些雾气渗入毛孔,沿着血管蔓延向她体内深处,凯妮斯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扯、剥离、暴露。 尼多斯同样在惨叫。 两人的灵魂在这一刻同时失控,从这具拼命想要占据的肉体中被剥离出来,又在雾气的拉扯下被硬塞回去。 那股力量来来回回,像钝刀般在肉里穿行、拉扯、撕扯。 “啊啊啊啊——!!!” 萨密尔捂着脸,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声音里有凯妮斯的尖锐,也有尼多斯的嘶哑,两者交叠在一起。 刺耳。扭曲。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哀嚎声渐渐低下去。 当她放下手时,整座会场陷入了窒息般的死寂。 右半边脸上,凯妮斯的眼尾微微上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阴鸷的、刻薄到骨子里的冷意。 左半边脸上,尼多斯的眉毛拧成一团,嘴巴张大,脸上的表情混合着惊恐和愤怒。 “妖术!这是妖术!你以为奥赫玛的公民们都是瞎子、都是聋子吗?” 凯妮斯的声音从右半边的嘴唇里挤出来,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又拔高了几度, “你和阿格莱雅这么多年不和,在公开场合针锋相对,现在来看,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你们从头到尾就是一伙的!你们合起伙来欺骗奥赫玛的公民!欺骗这座最后的城邦!” 尼多斯的声音接上,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黄金裔根本不想让逐火结束!他们要的是永远当这座城的救世主!你们还要被他们骗多久?!” 那刻夏的表情极其微妙。 他站在原地,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又抽动了一下,脸上的神情介于“我听到了什么鬼东西”的震惊和“这离谱得让我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反驳”的茫然之间。 “凯妮斯——” 那刻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但那股咬牙切齿的味道怎么都藏不住,“你这就属实有些人身攻击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