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黑色的匣子在光芒中剧烈震颤,表面的符文疯狂闪烁,明灭不定,随即轰然破碎。 整座会场陷入了窒息般的死寂。 而死寂只持续了短短几息,随即被一声尖叫撕裂。 “不——!!!” 一个年轻女人跪倒在石阶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负世……负世的火种被毁了!再创世……再创世的愿景……” “完了……全都完了……” “元老院!都是元老院的错!要不是他们,负世的火种怎么会——” “凯妮斯那个疯女人!她是要拉着整个翁法罗斯陪葬!” “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没有再创世……黑潮迟早会吞没奥赫玛……” 有人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高台上那堆碎裂的残骸,更有人扑向元老院的席位,揪住那些面如死灰的元老成员的衣领,嘶吼着质问。 还有人蹲在地上抱着头,整个人缩成一团,嘴唇哆嗦着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 “大家都会死……都会死……” 会场的秩序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贾昇坐在观众席中段,目光穿过烟尘落在高台上那堆碎裂的残骸上,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晃了一下。 他往旁边偏了偏头,目光落在一旁隐匿身形的艾伦身上,又朝着高台上那堆残骸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艾伦的眼睛眨巴了两下,歪了歪头,清澈得近乎愚蠢的目光在贾昇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浮现出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 “导演,你眼睛不舒服吗?” 艾伦的语气关切得不能再关切,甚至往前凑了凑,“需不需要我给你吹吹?” 贾昇捂住了脸。手掌盖在脸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良久,指缝间才泄出一稍显绝望的叹息。 “你到底是怎么在满是内战幻神的流光忆庭活了几个琥珀纪的?” “啊?”艾伦挠了挠头,“导演你是在夸我吗?我其实也没那么厉害啦,就是运气好,每次出大事的时候都恰好不在场——” “我没在夸你。”贾昇打断他,“算了。是我的错。现在才搞懂你的使用说明。” 他叹了口气,朝台上那堆已经看不出人形的碎肉努了努嘴:“我的意思是,你去把他们的意识收拢一下。” “好的导演!” 艾伦的声音带着一种“我终于听懂指令了”的欢快,身影“嗖”地一下从贾昇身旁窜了出去, 星坐在旁边,全程将这场对话收入眼底,嘴角慢慢弯起来,弯到一个幸灾乐祸的弧度,胳膊肘捅了捅贾昇:“难得看你吃瘪。你要他们的意识干嘛?” 贾昇靠回石阶上,目光追随着那道在高台残骸间穿梭的虚影,嘴角弯了一下:“我现在有点怀念黑天鹅和信使了。” 他顿了顿,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至于那两人的意识——自然是给某人准备的礼物。” “某人?”星挑了挑眉。 “恶人自有恶人磨嘛,也算再就业了。” 贾昇视线落回高台上,艾伦手忙脚乱地在那摊东西旁边折腾,忆质的光芒明灭不定。 没多久后,他手里托着一团稍显稀薄的忆质,回到贾昇面前。 贾昇低头看了一眼,没有伸手去接,只是下巴朝旁边的方向抬了抬。 艾伦这次终于会意,那团忆质从掌心浮起,无声无息地包裹住贾昇。 星从石阶上站起身,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带我一个?” 三月七也从旁边探过脑袋来,粉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还有我,还有我。” 两人同时伸出手,探入那层忆质光幕中。 指尖触及的瞬间,一股轻柔的牵引力从四面八方涌来,视线一阵模糊,眼前的光景如同被人揉碎了的彩画般散开,又在下一瞬重新凝聚。 …… 由艾伦开辟的忆质空间内,空间不算大,不过几十步见方,但容纳几个人绰绰有余。 凯妮斯睁开眼时,最先感受到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轻盈感。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身体被抽走了所有的重量,又像是整个人浸泡在温水中,四肢的边界变得模糊而柔软。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半透明的、泛着淡灰色微光的手,透过掌面能隐约看到地面的纹路。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