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余光里,尼多斯在不远处,同样半透明的身体蜷缩成一团,脸上还残留着爆炸前的惊恐和茫然,正在瑟瑟发抖。 凯妮斯的瞳孔骤然收缩,泛着淡灰色微光的脸上,表情在短短一瞬间从茫然变成了狰狞,又从狰狞变成了刻骨的、恨不得将对方剥皮抽筋的恨意。 “尼多斯——!” 她的声音尖锐地撕破了空间的寂静,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扑向那团还在发抖的半透明身影。尼多斯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她一把揪住领口,半透明的躯体被她提起来又狠狠摔在地上。 “你这个废物——!” 凯妮斯抬起脚,狠狠踩在尼多斯的胸口。尼多斯发出一声闷哼, “是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把什么都说了,我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她每说一句就踩一脚,尼多斯蜷缩在地上,双手护着脑袋,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带着哭腔的哀嚎。 “怪我?!你还有脸怪我?!” 他的声音从手臂的缝隙里挤出来:“要不是你非要算计我去当什么主魂,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凯妮斯,你个老女人,你毁了我的一切!” “我毁了你?” 凯妮斯的声音拔高了几度,一把揪住尼多斯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你这条老狗,要不是我收留你,你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臭水沟里了!你还有脸怪我?” “收留?”尼多斯发出一声尖锐的、近乎癫狂的笑,“收留?你是把我当狗养!高兴了丢根骨头,不高兴了就踹两脚!”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一把掐住凯妮斯的脖子,将她扑倒在地。 两个半透明的身影在空间内滚作一团,你揪我头发我掐你脖子,骂声、尖叫声、扭打的声响混在一起,在这片不大的空间内回荡。 三月七站在空间入口处,看着那两团扭打在一起的半透明身影,嘴角抽了抽,小声嘀咕:“还真是……狗咬狗啊。” 星靠在光壁上,双手插在口袋里,金色的眼眸眯起,嘴角挂着一个“我就看戏”的笑容,没有接话。 贾昇双手插在口袋里,尾巴在身后不紧不慢地晃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两团还在纠缠的半透明身影,也不急着开口。 凯妮斯一脚踹开尼多斯,那家伙被她踹得蜷缩在地上,还在不停抽搐,半透明的躯体明灭不定,活像一盏快要坏掉的灯泡。 她从地上爬起来,一抬头就对上了贾昇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顿时面色又狰狞几分,咬牙切齿的开口:“又是你?” 贾昇靠在光壁上,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玩味:“诶,别这么大动肝火嘛。” 他摊开手,“比起黄金裔,我们两方除了初见时的一点小摩擦,其实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是吗?” “没什么深仇大恨?” 凯妮斯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眼角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如果不是你在广场上构陷元老院,如果不是你那些异邦人妖术让元老院在民众面前威信扫地,元老院怎么会被推到非要出征疯王那一步!” 她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宣泄口的癫狂。 似乎在凯妮斯的认知里,一切不幸都是从碰到这个人开始的。 在元老院的筹谋中,阿格莱雅老了,金线没有从前那般敏锐了。黑潮越来越近,恐慌在蔓延,时机已经成熟,所有的事都顺理成章。 然后这个人出现了。 一切都变了。 凯妮斯的胸膛剧烈起伏,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压下那股翻涌的杀意。 她太过用力压制自己,那张脸上的表情反而显得格外狰狞。 “无所谓了。” 她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就算你们看出来负世的火种没被真的炸毁又怎么样?” 凯妮斯的嘴角缓缓咧开,带着一种垂死之人最后的、扭曲的快意。 “我早将它转移了。没有任何人能再找到负世的火种。翁法罗斯必定亡于黑潮,所有人都要死。不过是早晚的事。” 她的目光扫过贾昇,星和三月七,嘴角那个弧度又大了几分,声音轻飘飘的。 “你们也一样。” 三月七的眉头皱了起来。她上前半步,正要说什么,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偏过头,贾昇冲她微微摇了摇头。 贾昇脸上的笑容依旧,语气甚至比刚才还轻松了几分:“话还是别说太满比较好哦。”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