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星:“……” “行吧。”她叹了口气,靠回光壁上,眼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你开心就好。” 贾昇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尼多斯和瘫坐在一旁、脸色铁青的凯妮斯,从地上站起身,尾巴在身后不紧不慢地甩了一下。 “成交?” 凯妮斯咬紧了牙关。那张半透明的脸上,表情在短短几秒内变换了数次,从愤怒到犹豫,从犹豫到挣扎,从挣扎到一种更深沉的、近乎认命的平静。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 忆质空间缓缓消散。几人从空间中走出,脚踏实地的高台地面上。 台下的人群还在争吵、哭嚎、骂骂咧咧,没人注意到他们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 三月七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恒昼落在脸上的温度,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再创世后我们就能回列车了吧?到时候我们邀请遐蝶和那刻夏老师他们去列车做客吧?话说回来,我们也好久没去过贝洛伯格了。” 她说着说着,眼睛亮了起来:“到时候我们带着他们一起去雅利洛、仙舟还有匹诺康尼旅行吧?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总觉得好像已经认识了他们很久一样。” 星从她身后探出头来,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嘴里喊着颗糖,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 三月七被压得肩膀一矮:“就是死亡火种……我们该去哪找?” 贾昇走在她们前面,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没准会从天掉下来呢。” 三月七瞪了他一眼,“你当是上次,阿哈把星核砸愉塔脑门上呢?” 她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头顶那层淡粉色天幕还在缓缓流动,远处的巨像刻法勒依旧沉默地矗立在晨光中,没有什么异常,也没有人突然跳出来接一句“谁在叫我”。 她松了口气,然后就听见了贾昇脖颈间概率抑制器发出的嗡鸣。 三月七转过头,贾昇正伸手按着项圈,项圈表面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多了数条,细碎的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一种随时都会彻底碎裂的脆弱感从那件装置上散发出来。 “不……不会吧?”三月七的声音有些发飘。 贾昇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的装置,伸出手指在上面弹了一下,指示灯闪了一下,“没事,还能撑。” 话音刚落,整座奥赫玛猛地一颤。 那震动来的毫无征兆,说不清是从地底还是从天幕涌上来,来得毫无征兆。 将整座会场都掀得左右摇晃,有人从座位上滚落,有人抱着石柱才勉强站稳,更多的尖叫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三月七整个人身体往前一栽,星腾出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已经握紧了棒球棒,金色的眼眸眯起来, 一道猩红色的刀光从天际的尽头处劈落,带着足以碾碎一切的压迫感,将头顶那层稳定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天空一分为二。 那光漫过天际,边缘拖曳着猩红色的尾迹切口处的天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将整座奥赫玛笼罩在一片忽明忽暗的光影中。隐约的雷鸣声从刀光劈落的方向传来, 众人的视线还没来得及从那道刀光上移开,整片天地便猛然一倾。 天地倒悬,三月七只觉得自己的双脚离开了地面,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起的叶子,轻飘飘地往上浮。 粉色的发丝在这片失重的空间中飘散,她瞪大眼睛,瞳孔里倒映着那道猩红色刀光在天幕上留下的余韵。 “这——这对吗?!” 下一瞬,重力归位。那种脚踏实地的触感重新回到了身体里,整个人像是从某种混沌的状态中被硬生生拉回了现实。 脚掌与石阶接触的瞬间,一种踏实感从脚底传遍全身。 三月七深吸一口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一副“我差点被送走”的表情。 天幕上那道裂口处,一架轮椅正从高处坠落。 轮椅上坐着一名少女,紫色的头发在风中散乱地飘着,脸上的表情介于恍惚与茫然之间。 “?” 她只是在冥界种种花,怎么还被迫玩起无伞降落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