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三个月的约定与突如其来的婚书-《修仙界第一冤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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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苏棠在剑宗住了下来。

    不是被“扣押“,是她自己决定的。锚点建立后的第三天,她从天外天返回剑宗,在沈夜白的院子里喝了一杯茶,然后发现——她回不去了。不是不能回青云宗,是身体不允许。两缕意识之间的连接像一根刚接上的电线,时不时跳闸,一跳闸她就头晕、耳鸣、眼前发黑。

    沈夜白没说什么,只是把他的院子让出了一间厢房。“住到稳定。“他说,“剑宗后山有灵脉分支,灵气比青云宗浓,对你的恢复有利。“

    苏棠想反驳,但看了看自己端着茶杯都在微微发抖的手,把话咽了回去。

    锚点不是那么好当的。

    她的意识分出一缕,扎根在天外天的虚空中。那根“线“是连上了,但信号不好——本体和锚点意识之间的连接还不够稳定,经常出现“断流“。断流的时候,她会突然失去对天外天的感知,像被人从中间掐断了电话线。反应到身体上,就是头晕、耳鸣、眼前发黑,严重时甚至会短暂失去意识。

    第一次发作是在到剑宗的第二天。

    苏棠正在厨房里揉面,面团在手里渐渐变得光滑。突然,她感觉天旋地转,像是有人把她的脑子从颅腔里抽出来晃了三圈又塞回去。手里的面团掉在地上,沾了灰。整个人朝后倒去,后背撞在灶台边缘,疼得她闷哼一声。

    白芷尖叫着冲过来扶她,胖橘吓得从窗台上跳下来,尾巴炸成了扫帚状。小青龙盘在房梁上,发出一声急促的龙吟。

    沈夜白从院子里冲进来,速度比她想象得快得多——一把接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背,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稳而有力。

    “断流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苏棠能感觉到他的手臂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用力过猛——他冲进来的时候撞翻了门框边的花盆,瓷片碎了一地。

    “没事……就是晕了一下……“

    视野还是花的,看什么东西都有重影。她能感觉到沈夜白的心跳,隔着两层衣料,沉稳而有力,每一下都像在敲鼓。她数了他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数到第七下的时候,视野慢慢清晰了。

    沈夜白把她抱到床上,没有再说话。白芷端来热水和丹药,胖橘跳上床蜷在她枕头边,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安慰声。小青龙从房梁上飞下来,盘在她脖子上,用灵气温养经脉,鳞片贴着她的皮肤,凉凉的。

    苏棠闭着眼睛,听着这些声音,慢慢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沈夜白还坐在床边。

    他没有看书。他在擦剑——那把从不离身的长剑,横放在膝上,他用一块细麻布一遍遍擦着剑身。苏棠注意到,同一块地方他已经擦了三遍,剑身亮得能照见人影,但他还在擦。

    “你坐多久了?“苏棠的声音有点哑。

    “不久。“沈夜白把剑收进鞘中,动作很轻,怕吵醒她似的。

    苏棠撑着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阳光。院子里,白芷正在晾被褥,胖橘蹲在竹竿下面晒太阳,肚皮翻过来对着太阳。小青龙在花圃里追一只白蝴蝶,追两步摔一跤,爬起来继续追。

    一切平静得像一幅画——如果忽略她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沈夜白,我是不是很麻烦?“苏棠突然问。

    沈夜白看了她一眼,深棕色的眼睛里没有犹豫,也没有安慰式的“不麻烦“。他只是说:“你在这里,我练剑。你不在这里,我也练剑。等不等,没有区别。“

    苏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被角,但耳朵尖红得像煮熟的虾。这个回答很沈夜白——不是“你不麻烦“,不是“我愿意等“,是“等不等没有区别“。对剑修而言,“没有区别“比“我愿意“更重。意味着她在他生活里的存在,已经自然到不需要特别强调。

    二

    在剑宗养病的日子,苏棠没有闲着。

    她让白芷从青云宗把甜品店的家当搬了过来——不是全部,只是一些必需品:案板、擀面杖、一口铁锅、几罐灵蜜和灵面粉。沈夜白的院子有三间房,他住东厢,苏棠住西厢,中间一间空着。苏棠把中间那间改成了厨房,白芷暂时住在沈夜白院子旁边的弟子宿舍里,每天过来帮忙。

    沈夜白让人打了一口新灶台。苏棠第一天看到灶台的时候,愣了一下——灶台的高度、宽度、甚至放锅的凹槽尺寸,都和她在青云宗小院里的灶台一模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的灶台是什么样的?“

    沈夜白没有回答,转身走了,耳尖有些红。

    胖橘蹲在灶台上,舔着爪子说:“老板,他肯定偷偷去量过。上次你去天外天的时候,他一个人在院子里站了很久,然后去了青云宗。“

    苏棠的脸又红了。她假装没听见,转身去揉面。

    甜品店在剑宗开了分店—— unofficial 的。苏棠没申请,剑宗也没批准,是弟子们口口相传,自发排队的。消息传开后,剑宗的弟子们每天准时出现在沈夜白院子门口,买松饼和奶茶。队伍从院门口一直排到了演武场拐角,有人抱怨排太久,但没有人敢插队——因为沈夜白每天路过时都会看一眼队伍,目光扫过,像剑锋刮过皮肤。

    苏棠一开始觉得不好意思,后来习惯了。她给沈夜白留了一个“特供“——不是窗口,是每天早上她亲手做的一份松饼和奶茶,放在院子石桌上,用保温的灵玉罩着。沈夜白每天早上练完剑回来取,从来不说话,但每次都会在桌上放一样东西——有时是一块剑宗后山的矿石标本,灰白色的,带着细密的纹理;有时是一本他批注过的剑谱,空白处写满了小字;有时是一块他亲手打磨的磨刀石,表面光滑得像镜子。

    白芷收集了这些东西,放在一个小木盒里。

    “师姐,这是沈师兄的情书。“

    苏棠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这是矿石和剑谱,不是情书。“

    “比情书更实在。“白芷一本正经地说,“送花会枯萎,送矿石能放一辈子。“

    苏棠无话可说。

    三

    半个月后的一天傍晚,苏棠在院子里散步。

    身体状况好了很多,断流的频率从每天两三次降到了两三天一次,每次持续时间也从半盏茶缩短到了几息。小棠说,再过一个月,锚点连接就能彻底稳定——这里的“一个月“是指锚点建立后的第一个月,与第十八章的“三个月裂缝闭合“不冲突,是同一时间线的不同阶段。

    “到时候你就可以自由行动了,但别跑太远。“小棠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比以前更清晰、更像人声。自从苏棠成为锚点后,系统小棠和她的融合更深了,但苏棠能清晰区分两者——小棠的声音像是从脑子里某个特定位置发出来的,而她自己的想法是从另一个位置。不是混淆,是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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