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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把剑宗的建筑染成了橘红色。苏棠走到演武场旁边的时候，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她好奇地走过去，从人缝中往里看——

    林清玄站在演武场中央，手里拿着剑，在和剑宗的一个弟子切磋。

    他的剑法比以前凌厉了很多，每一招都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修饰。突破元婴期后，气质也变了——不再是温润如玉的书生，而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刀，拔出来的时候带着寒气。

    切磋结束了。林清玄收剑，朝对手拱手行礼。他抬起头的时候，目光正好和人群中的苏棠撞上。

    “苏师妹。“

    他走过来，笑容温和如旧，但眼角有一丝疲惫。

    “你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大师兄，你什么时候来的剑宗？“

    “今天上午。掌门让我送一批丹药来，顺便……“他顿了顿，“看看你。“

    林清玄从袖中掏出一个玉瓶，递给她。“稳固神魂的丹药。我观察到你的气息有些浮，神魂不稳。这个对稳固识海有帮助。“

    苏棠接过玉瓶，心里暖暖的。林清玄不知道锚点的事，他从丹房的角度判断她“神魂不稳“，这个诊断不算错——断流确实会影响神魂稳定。

    “多谢大师兄。“

    林清玄看着她，欲言又止。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得比必要的时间长了一些，然后移开，看向演武场边的桃树。

    “苏师妹，“他说，声音低了一些，“我下个月要闭关。冲击元婴中期。可能需要半年。“

    苏棠愣了一下：“这么快？“

    “根基打得牢，突破就顺。“林清玄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苦涩，“而且……有些事，早点定下来比较好。“

    苏棠没有追问“有些事“是什么。她注意到他说这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和苏棠发现沈夜白的习惯动作一样。

    “大师兄，闭关顺利。“她说。

    林清玄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拱手告别，转身走了。苏棠看着他的背影，注意到他在桃树下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花瓣，然后才继续走。他的脚步没有加快，是正常速度，但背影比平常直了一些，像在接受某种决定。

    白芷从她身后探出头来，小声说：“师姐，大师兄是不是……“

    “别瞎猜。“苏棠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但这次力道很轻。

    但她也觉得，大师兄的眼睛里有她没有见过的暗淡——不是悲伤，是某种已经下定了决心的平静。

    四

    又过了半个月。

    苏棠的锚点连接越来越稳定，断流频率降到了每周一次，每次只持续一瞬。小棠说，再过半个月就基本没问题了。苏棠开始计划回去后的第一件事——把甜品店的分店开到云梦泽去。

    殷无邪上周来信说，天机阁在云梦泽外围有一块空地，可以免租金给她用——当作还第十六章的人情。信是胖橘叼回来的，信封上沾了鱼腥味，苏棠晾了三天才打开。

    “老板，云梦泽那边有没有鱼？“

    胖橘最关心的是食材。

    “有。云梦泽的鱼是修真界最肥的，灵鳕鱼、银鳞鱼、还有一种叫'云纹鲈'的，肉质细嫩。“

    苏棠翻着地图说。

    胖橘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胡须抖了抖。

    这天下午，苏棠正在厨房做松饼，小棠突然在她脑海中发出了急促的提示音。自从天道影子消亡后，小棠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紧张过了。

    【宿主，剑宗山门外有一队人马正在靠近。约二十人，为首者修为化神后期，灵力属性偏火。他们打着的旗号是——】

    小棠顿了一下，像是要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

    【“天机阁·特使“。旗号上的纹饰和天机阁的制式不同，多了一圈金边。根据系统——根据小棠的数据库，金边代表“创始人亲至“。】

    苏棠手里的木铲掉在了地上，在灶台边缘磕出一声脆响。

    创始人亲至？

    天机阁的创始人不是林晚棠——不，影子吗？影子死后，殷无邪接手了天机阁，她是正式阁主，不是“暂代“。殷无邪在信里说过，天机阁是她从“前任“手中接过来的，前任“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现在，“前任“来了。

    苏棠把木铲捡起来，关掉炉火，走出厨房。她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但围裙上的面粉越擦越多。

    沈夜白在院子里看书，看见她的表情，合上书站了起来。他没有问，只是看着她，等她说。

    “天机阁的创始人来了。带着二十个人，在山门外。“

    沈夜白的眉头皱了一下：“来者不善？“

    “不知道。“苏棠把手在围裙上擦干，“但能让殷无邪甘心称'前任'的人，不简单。“

    她换了身衣服，把匕首别在腰间。白芷要跟着，苏棠让她留在院子里照看小青龙和胖橘。小青龙不干，非要跟着，盘在她脖子上不下来。胖橘也不干，蹲在肩膀上，爪子抠着她的衣领。

    最后三个人——不，一个人两只妖——和沈夜白一起，朝剑宗山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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