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此时,殿外通报,方孝孺求见。 方孝孺入殿行礼,朱允炆将二人争执之事随口询问。 “方卿,齐泰弹劾曹国公,黄先生以为不可临阵换帅,二人所言,你如何看?” 这问题可不好答。 答齐泰对,便得罪黄子澄。 答黄子澄对,便得罪齐泰。 两边都是朝中重臣。 这题,换谁来都要头疼。 方孝孺躬身回道:“陛下圣断,臣无异议。” 圆滑至极,谁都不得罪。 其实,最近方孝孺一直忙着将门生故吏安排当官,对黄子澄和齐泰的斗争很少参与,更别说主动得罪。 朱允炆听了,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看看,这才叫懂事。 不争不抢不乱说,让皇帝自己做主。 朱允炆对他越看越顺眼,当即道:“今年应天府乡试,便由方卿主持。” 方孝孺心头猛地一跳。 好差事! 天大的好差事! 方孝孺心中狂喜,面上故作沉静:“臣领旨,必不负陛下所托。” 换作旁人,怕是嘴角都要压不住。 应天府乡试,又称京闱。 每次应试士子一千五百余人,最后录取两百余人。 这两百多人,乃天子脚下的举子,是近畿文脉,是将来要入朝做官的苗子。 谁主持乡试,谁便是座师。 一场考试,收两百多个门生。 读书人的买卖,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手握科举,便是握住朝堂的新鲜血液。 这些人今日还是士子,明日便可能是县令、御史、郎中、侍郎。 一批人慢慢长起来,方孝孺的声望也会跟水涨船高。 船不一定大,但水是真来了。 方孝孺心中欢喜。 欢喜之后,又生出几分发愁。 一下子多出这么多门生,该怎么安排官位啊? 此前自己都保荐安置了几百个门生了,六部诸司、京府各衙都塞得差不多了。 如今再添这一榜举人,两百余人,乌泱泱一大片。 方孝孺竟一时想不出,还有哪个衙门能腾出缺分来安顿。 想到这里,方孝孺心里轻轻叹了一声。 这年头,做先生也不容易啊! 收学生一时爽,安置学生愁断肠。 ...... 朝堂暗流涌动,山东德州之内,一封改版后的奏疏,准时送入京师。 这封奏疏,比李景隆原先那份好看多了。 黄子澄点过,口吻自然变了。 李景隆没有一上来就哭天抢地,也没有赤裸裸地推卸责任。 它先写数场小胜,再写北平未克,然后承认臣有罪。 这叫态度,态度要有,罪不能真认。 奏疏后半段,才是重点。 说老将跋扈,不听调遣,主帅权轻,难以制衡,错失合围良机。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