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十日转瞬而过。 应天府,兵部衙门。 兵部尚书齐泰收到数封来自前线中层将领的塘报。 没有修饰,没有遮掩,直白写明北平一战真实战况。 大军溃败,粮草尽失,主帅南逃,死伤无数。 齐泰看完数封塘报,整个人如坠冰窟。 如此惊天大败,竟无人上报? 五十万大军败成这般,朝廷竟还被蒙在鼓里? 这是欺君啊! 齐泰不敢耽搁,当即披衣出衙,策马直奔黄子澄府邸。 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李景隆的奏报没到兵部,那便只可能是有人先得了消息,却压住不报。 而能让李景隆绕过兵部的人,只有寥寥一二人。 黄子澄府门前,齐泰翻身下马,连通禀都等不及,径直入内。 下人不敢拦。 书房内,黄子澄正坐着。 齐泰脸色铁青,开门见山:“子澄,前线大败,你可知晓?” 黄子澄端坐不动,神色平淡,轻轻点头:“知晓。” 齐泰双目圆睁,怒火直冲头顶,厉声呵斥:“既已知晓,为何隐瞒不报?军国大事,岂能私下遮掩!” “五十万大军惨败,主帅南逃,粮草尽失,你竟压而不奏?你可知隐瞒败报,贻误局势,是何等重罪?” 黄子澄面色不改,语气淡然:“齐兄,我亦是为你我二人着想,当初举荐曹国公,你我皆是联名,如今战败,若即刻上奏,罪责牵连,你我谁能独善其身?” 齐泰怔了一下,随即怒意更盛。 “荒唐!败了便是败了!岂能因一己仕途欺君瞒报?朝廷误判局势,前线将士白白送死,你我皆是罪人!” 黄子澄摆了摆手,不愿争辩:“多说无益,眼下曹国公身在前线,手握残兵,不如让他戴罪立功,继续领兵北伐。” 齐泰瞳孔骤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还要让他做主帅?” “此人不通兵略,无战阵之才,不过倚仗勋贵虚名,五十万大军都能被他打崩,留之何用?” 黄子澄脸色微沉:“时局紧张,不可临阵换帅。” 齐泰冷笑:“不换帅,便等他再败一场?” 黄子澄看着他,语气硬了些:“齐兄,话不必说得如此难听。” 齐泰胸口起伏,眼中满是悔意。 当初若自己不跟风举荐,怎会惹上这等麻烦?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