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那时朝中急需一位身份够高、能压住诸将的主帅。 李景隆是曹国公,勋贵之后,名头响亮,年纪也合适,看上去,似乎是个不错的人选。 现在想来,那哪里是人选,分明是祸根! 齐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冷了下来:“子澄,你若执意相护,我无话可说。” “时局紧张,不可临时换帅,此事已定,无需多言。” 黄子澄态度强硬,不再商谈,拱手送客。 齐泰气得浑身发抖,回到兵部便提笔写就奏疏,直言李景隆无能误国,丧师辱国,致使大军惨败,士卒死伤无数。 恳请陛下即刻撤换主帅,治罪李景隆,以安军心,以谢天下! ..... 文华殿内,香烟袅袅。 经筵日讲照常举行。 黄子澄立于殿中,为建文帝朱允炆讲解儒家典籍,言辞温和,条理清晰。 这便是黄老师的本事,不管心里藏着多少事,面上永远稳得住。 建文帝朱允炆端坐龙椅,听得很认真。 比起太祖皇帝那等杀伐决断的气势,他更像一个读书人,一个坐在龙椅上的读书人。 读书人讲道理,可天下,不总讲道理。 黄子澄结束今日讲课,正要离去,朱允炆忽然开口发问:“黄先生,朝中流言四起,皆言北方战事不利,此事当真?” 黄子澄心中一凛,面上不露分毫,从容躬身回奏。 “陛下不必多虑,前线接连小胜,并无大败,只是北地严寒,风雪刺骨,南方士卒不耐苦寒,故而暂且退守德州休整,待来年开春回暖,再行北伐,一举破贼。” 这话听着就有水平。 小胜,确实可以说有。 大败,不能承认。 只要不承认,那就叫战事尚在掌握之中。 而是这番话,半真半假。 真的是北地确实冷,南方士卒也确实难耐苦寒。 假的是所谓“并无大败”。 五十万大军打崩,主帅一路南逃,这叫并无大败? 若按这说法,锅都砸穿了,还能叫锅有小损。 但黄子澄说得太稳,稳得像亲眼看见曹国公在德州练兵,燕军在北平瑟瑟发抖。 朱允炆眉头微蹙,又问:“既然战事无碍,为何齐尚书执意弹劾曹国公?” 黄子澄早有准备,语气诚恳,娓娓道来:“齐尚书性情刚直,忧国心切,只是嫌战事推进缓慢,想要临阵换帅,然臣以为,万万不可。”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