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进不得,退不得,又一次被范文程,逼入了两难死局。 就在众人沉默焦躁之际,一直盯着地图不语的法正,忽然发出一声冷笑,笑声里没有半分惧意,反倒满是刺骨的锋芒与战意。他猛地抬眼,眸中精光爆射,之前的警惕尽数化作破局的狠厉。 “范文程想以静困我,想把我们拖死在山海关内?”法正声音冷厉,字字带着决绝,“那我便偏要逼他不得不动!他能忍一时,我便让他忍无可忍,连蛰伏不动的资格,都彻底给他剥夺!” 诸葛亮眸中精光一闪,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了然与期待,直接发问:“孝直又有破局奇策?这一次,你打算从何处下手,破他这静字死局?” “前策是破他的耳目,让他无处藏身;此策,便是断他的根基,断他的心脉,逼他自乱阵脚!”法正上前一步,指尖重重落在地图上两处不起眼,却至关重要的地界——凌河支流粮道、医巫闾山后营,字字如冰珠落盘,清脆有力,震得帐内众人瞬间屏息凝神。 “范文程敢死守不动、敢蛰伏隐忍,凭的从来不是胆气,而是两样东西:充足到能支撑数年的粮草,安稳无虞的后方大营。我不与他再斗情报、不与他正面强攻主力,只攻他必救、只断他命脉,三计齐出,环环相扣,看他还能不能稳坐钓鱼台!” 他目光扫过帐内众将,声音陡然拔高,冷厉果决,一句一计,没有半句废话: “第一计——断流截粮,釜底抽薪,引蛇出洞。凌河河道浅窄、隐蔽易走,是清军暗中输送粮草、转运补给的绝对命脉,范文程所有的地下密仓、粮草转运,全靠这条河道。我军不必强攻清军大营,只需在上游连夜筑坝截流,断他水路;再派三千轻骑精锐,连夜奔袭,烧毁河道两岸所有藏粮的隐秘草坞、地下密仓。清军粮草一断,补给告急,多尔衮与八旗骄兵悍将必定先乱,范文程就算再能忍、再能压,也绝对压不住军中哗变、将士怨言!” “第二计——虚兵诱敌,假攻实探,逼他露出底牌。调集五万兵马,大张旗鼓出关,佯装强攻清军正面防线,烽火昼夜不停、旌旗满山遍野,擂鼓呐喊、做出全力决战、不死不休之势。范文程必定以为我军急于求成、心态浮躁,定会调动埋伏多日的主力,从两翼包抄、设伏围歼。届时,他藏了整整半月的主力方位、兵力部署、伏兵位置,便会彻底暴露在我军眼前,无处遁形!” “第三计——暗钉留祸,伪造书信,离间军心。范文程虽得多尔衮信任重用,可八旗满洲贵族向来排外,豪格等宗室子弟,更是对他这个汉臣心怀不满、处处敌视,本就矛盾重重。我军故意将截粮的计划,‘无意间’泄露给清军被俘的斥候,放他们逃回大营传信;再提前伪造密信,谎称范文程与明军暗通款曲,故意不设防粮道,就是要拖垮八旗主力、借明军之手清除异己。范文程就算再精明、再忠心,也架不住八旗内部的猜忌、豪格等人的发难,军心一乱,他的静局,不攻自破!” 三计既出,一气呵成,环环相扣,招招致命。 帐内死寂一瞬,连呼吸声都消失了,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与哗然。 此三计,彻底跳出了情报博弈的圈子,不与范文程再斗眼线、再斗埋伏,转而直击清军最脆弱的粮草命脉、最撕裂的内部内讧,一断根基、二逼把他底牌出来了、三乱军心,竟是要将蛰伏不动的清军,硬生生从深山里逼出来,逼得自乱阵脚、不攻自溃! “高!实在是高!孝直先生,这三计,简直是神来之笔!”吴三桂当即抚掌大笑,积压的焦躁一扫而空,看向法正的眼中,满是彻头彻尾的敬畏与佩服,“先断他吃饭的根子,再引他动兵露出底牌,最后挑动他们窝里反,三管齐下,步步紧逼!别说范文程这老狐狸,就是神仙来了,也守不住这静局,也得被逼得跳出来!” 其余众将纷纷点头附和,原本压抑死寂的大帐,瞬间重新燃起冲天战意,人人眼中放光,只等下令出击。 诸葛亮凝视着身姿挺拔、神色冷厉的法正,眸中的赞赏溢于言表,却依旧保持着极致的沉稳谨慎,没有被胜势冲昏头脑,一句话点破关键。 “孝直此计,堪称釜底抽薪、绝杀之策,招招打在范文程的七寸之上。”诸葛亮羽扇轻敲案几,语气郑重,“只是范文程生性多疑狡诈,心思缜密,截粮、诱敌、离间三计,必须同时发动、同步执行,缺一不可,一环出错,便会被他抓住破绽,反手反制,前功尽弃。” “丞相放心。”法正躬身一礼,神色决绝,语气没有半分迟疑,“三十万大军早已整肃完毕,流民暗桩、烽火台、轻骑锐卒、诱敌兵马,全部待命,只待子时一到,便可同步行动。今夜子时,三计齐发,我倒要看看,范文程这头藏了半月的老狐狸,还能继续藏到几时!” 诸葛亮缓缓点头,不再多言,手中羽扇猛然一挥,声音清亮,声震全帐,定下最终决断。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