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没有半分迟疑,当即拍板下令,语气不容置疑。 “传我将令!此番破局之事,全权交由法孝直主持调度,三策齐发,一刻不等!帐中诸将,尽数配合孝直行事,违令者,军法处置!” “末将遵令!” 满帐众将齐声应和,声震屋瓦。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辽东局势,在这三日之内,完成了一场惊天逆转。 数百名扮作流民、樵夫、药农的本地百姓,如同野草一般,散入辽东的山野沟壑、林间小路,无孔不入。清军的暗哨、巡兵拦不胜拦、杀不胜杀,刚在一处路口清除了几个“流民”,转头另一处山谷又涌入一批,全是地道的辽东口音,衣着破烂、神色仓皇,根本分不清是寻常百姓,还是明军的暗哨。 清军不敢滥杀,一杀便会激起民愤,落入法正的连环圈套;不杀,便等于任由明军的眼线,扎进自己的腹地,一举一动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与此同时,燕山古道之上,几名明军斥候佯装溃败,仓皇逃窜,故意将数封密信丢在路边,精准被清军巡兵擒获。假粮草告急、大军回撤的情报,顺着清军的情报线,一路快马加鞭,送入了清军主力大营。 边境山岭之上,三十六处隐秘烽火台悄然就位,隐于林木之间,只待敌情一动,便会烟火冲天,瞬息传讯。 山海关内,原本陷入死寂的明军斥候体系,彻底活了过来。明军不再是睁眼瞎,辽东清军的一举一动,尽在掌控之中。 而此时的清军大营,气氛早已从胜券在握的从容,变成了暗流涌动的紧绷。 中军大帐之内,范文程一身长衫,正立于地形图前,与端坐主位的多尔衮,商议着下一步奇袭山海关的全盘计策。他面色从容,嘴角带着稳操胜券的笑意,笃定明军已被他困死,十日之内,必能破局。 “王爷,明军十三路斥候尽数折损,耳目已断,军心必定大乱。诸葛亮、法正就算有通天彻地之能,无情报支撑,也只是困兽之斗。不出十日,我们便可趁他军心涣散,奇袭山海关,一战定辽东大局。” 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帐外亲卫脸色惨白、跌跌撞撞地闯入帐内,跪地急报,声音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王爷!范先生!大事不好!关外急报!明军……明军不知用了何等手段,满山遍野都是眼线,全是本地乡民百姓,扮作逃荒、砍柴之人渗入封锁区,我们拦不住、杀不得,根本无从分辨!” “还有……还有我军擒获的明军斥候,亲口供称,山海关内粮草早已耗尽,明军主力,不日便要弃关回撤!” “什么?!” 范文程猛地转身,一贯从容淡定、算尽一切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致的震惊之色。他脚步甚至踉跄了一下,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这一生,精研谋略,吃透大明军制、兵备、将帅心性,算尽了辽东山川的每一处要害,算透了诸葛亮的治军思路,算准了明军所有的侦查手段,却偏偏,千算万算,没算到法正会彻底弃用军伍斥候,改用最普通的乡民百姓做暗桩! 这一招,太绝,太刁,太出人意料,完全跳出了他所有的算计范畴,一针刺破了他苦心经营数月的情报死局! 多尔衮猛地站起身,虎目圆睁,脸色骤变,死死盯着范文程,语气急促:“范先生,明军当真粮草耗尽、要撤兵?这情报,可信几分?” 范文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瞬间冷静下来,攥在袖中的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满是冰冷的寒意与忌惮。 “假的。这情报,必定是假的!”他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咬牙的涩意,“这是法正的诱敌之计!他就是算准了我多疑,故意送出假情报,引我军主力出击,从而彻底探清我军藏兵、囤粮的全部虚实!” “好一个法正!好一招鬼神莫测的奇谋!本以为,诸葛亮已是这天下唯一的敌手,没想到……他身边,竟还有如此心思诡绝、狠辣精准的谋士!” 范文程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封明哨,法正便放民哨,以无解之法破他绝杀之策; 他杀斥候,法正便用火讯,彻底绕开他所有截杀; 他藏虚实,法正便用诱杀,逼他主动 谋高一尺,策高一丈!这一轮正面博弈,他范文程,彻彻底底落了下风,被法正一针破局,逼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帐内清军众将,包括豪格、阿济格等人,脸色尽数大变。他们本以为明军已是瓮中之鳖,没想到短短三日,局势直接反转,明军眼线遍地,他们的布防,随时可能彻底暴露。 豪格大步上前,急声问道:“先生!现在明军眼线遍布山野,我们藏的兵、囤的粮草,随时都会被他们看得一清二楚!再这么下去,我们所有部署,都会尽数暴露!到底该如何应对?” 范文程闭上眼,沉默了短短数息,再睁眼时,眸中寒光爆射,已然强行稳住阵脚,咬牙下达将令。 “传我三道命令,全军即刻执行,不得有误!”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