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往常不管刮风下雨,陆野都会来看陆奶奶。 可偏偏今日来的不是陆野,是柳闻莺。 老人活了大半辈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刻意的掩饰被戳破,柳闻莺心头的酸涩再也忍不住,化成泪水积蓄在眼眶。 她不忍再瞒着年迈的老人,又怕老人得知情况后,忧心过度,伤了身子。 左右为难间,柳闻莺只好说:“奶奶你别担心,陆野他……帮我做了一件要紧事,不小心受伤了。” “但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一定会。” 苍老干枯的手抚上柳闻莺的脸,陆奶奶道:“庄主莫要自责,野儿是个男子汉,能有机会替你分忧,我心里也高兴。” “这些时日多亏了你照拂我们祖孙俩,我们无以为报,也盼着能替你做些什么,就怕没本事。” 没想到老人会那么开明通透,柳闻莺心底的愧疚与涩然交织,更是难受。 “不哭不哭啊,有什么烦恼都跟奶奶说……” 陆奶奶抱紧柳闻莺,柳闻莺也将身子弯下来,被老人拥在怀里安慰。 待到情绪平静,柳闻莺终究忍不住问道:“奶奶,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她顿了顿,“陆野身上有北狄血脉,你知道吗?” 陆奶奶听罢,丝毫不惊讶,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可潭溪村与北狄相隔千里,怎么会……?” 陆奶奶闻言,拉着她坐下来,目光幽远。 “这事说来也有些年头了,那时我还年轻,在村口河边洗衣裳,捡到一个人。” “那人浑身是伤,昏迷在河滩上,我把他背回家,给他治伤。” “他醒来后说,他是北狄商队的成员,商队被山匪劫了,他和大部队走散了。” 陆奶奶说着,唇角浮笑,像是透过回忆,看见了很久以前的往事。 “他长得……和咱们大魏人不太一样,鼻梁高,眼睛深,说话口音也怪。可人心好,伤好了就帮我干活,劈柴挑水,样样都行。” 日子一天天过去,情谊日深。后来,她嫁给了他。 “我们生了个孩子,就是野儿的爹。” “孩子五岁那年,他说要回家乡做件事,等做完了,就来接我们,带我们过好日子。” 可是她等了等,三年又三年,那人再没回来。 “没回来也好,我一个人也能将野儿他爹养大。” “野儿的爹模样随我多些,就是比普通人身量高大。” 第(1/3)页